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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行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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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只爱陌生人】早餐配红茶  

2006-11-14 11:25:4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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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蒋睛,21岁,成绩平平,勉强从一所民办大专毕业,学了个无用的行政管理,沦落到麦当劳里去打工,她倒是无所谓,整日嘻嘻哈哈,觉得挺开心。只是在店里站久了,小腿总会有些水肿,让她颇担心日后变成小象。

  每个星期总有那么几天要上早班,不知从哪天开始,她注意到了一个来吃早餐的男孩子,高高的,瘦瘦的,站在柜前,每天都点早餐配红茶,讲话时,会很认真地注视着对方,拿到早餐后,会微笑着说谢谢。然后坐在一个角落里迅速吃完,离开时,如果听见服务员高喊:“欢迎下次光临”,他还会回头客气地寻找那个发出声音的人,然后微笑致意。

  他是谁?干什么的?有女朋友了吗?喜欢什么?不喜欢什么?什么样子是高兴的?而什么样子又是郁郁寡欢?——慢慢地,蒋晴开始对他发生了兴趣。

  于是,蒋睛主动要求每天都来上早班,她对主管说:反正我住的近。主管用感激的眼神回报她。早上她站在柜台前,盯着门口,见他推门进来,马上用响亮的声音喊:“欢迎光临麦当劳!”然后看他一步步走到面前。时间一久,她甚至都不用问他要什么,见到他进门,就会直接转身去给他泡红茶。时间再久一点,她开始和他搭讪,见他面容憔悴,她会问:“昨晚熬夜了吧?”扫地扫到他坐的地方,她会说:“哦,买了双新鞋。”他总是微笑作答,很礼貌,很客气,但也没有下文。

  直到有一天,由于去参加员工培训,蒋睛有三天没有上班,回来后的第一个早上,当他端过餐盘时,忽然问一句:“这两天怎么没看见你?”

  “哦……”蒋睛一时没反应过来,他已端着盘子走开。但蒋睛的脸无端涨得通红,心里狂喜不已。

  晚上,上QQ,和同学聊天,终于透露心事:

  ——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。高高的,很斯文。

  ——哦,终于找到主了。他是干什么的?

  ——不知道。

  ——多大了?

  ——不知道。

  ——叫什么?

  ——不知道。

  ——网恋?

  ——不是,他每天来我们店里吃早餐。

  ——你有病!

  同学骂了一句,下线了。

  蒋睛却兀自高兴了一晚上。不论如何,今天他主动和她说话,说明他记得她,也许,他也喜欢她,为了她才日日来早餐,只是,他腼腆,没有表白的机会。想到这些,蒋睛在黑暗里捂着棉被傻笑不已。

  第二天一早,他又准时出现在门口,蒋晴看他的时候,有些羞涩,她一直等待着他会再和她说句什么,比如,今天早上人挺多,或者今天外面比较冷之类,毕竟有过一次寒暄,应该还有第二次,但是他直到端走餐盘时,才说了句谢谢。颇让人失望。

  他坐在角落里吃着,蒋晴从没有如此感觉时光匆匆,转瞬即逝。不能这样等,一定要做些什么!于是,她拉过一个同事代替她的位置,拿上扫把跑出去扫地。

  扫着扫着就快到他面前了,说什么呢?说什么呢?她心里反复地想,一定要说点什么,才不枉这个早晨的相遇。忽看到他脚边落了个手机,她欣喜,终于捞到立功机会,会令他对她印象更好。

  但她不动声色,直扫到他面前,才弯下腰去,拾起那个手机。

  “是你掉的手机吗?”她问。

  他一摸口袋,忙说:“是的是的,谢谢。”表情甚是感激。

  蒋晴笑的很矜持,仿佛这是件小事,心里其实极开心。两个人的关系,会因此更进一步吧,她有了更多的盼望:当他接过手机时,也许会问她叫什么,或者要她的手机号码,然后说下次要专程谢谢她。很多电视剧里,故事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?

  然而,就在蒋晴将手机递过去时,不小心按动了一个键,手机屏幕亮起来,这款手机很新,屏幕很大,分辨率很高,颜色很鲜艳。上面清晰地,他和一个女孩肩并肩,头靠头,对着镜头笑意盈盈。

  仿佛玻璃窗被一块砖头狠狠砸碎,玻璃碎片倾泄而下,亮晶晶地散落一地。不敢捡也不敢踩,真是狼狈不堪。

  他有没有说谢谢,蒋晴忘了。当时只记得抱头鼠窜,冲进厕所闷声难过。

  终于,蒋晴向主管提出,还是和别人一样排班,主管遗憾地同意了。

  但是,总有当班的早上,总还是会见到他,这个人,每天到同一家店,吃同一样的早餐,足见是个多么长情而固执的男人。他爱一个人,想必也是这样不思悔改,等都无从等起。蒋睛每每见他,就会下意识将视线转开,心里,毕竟会有些惆怅。他倒仍是那样,微笑着,说谢谢。

  21岁的年华,如蒋睛,年轻得让人嫉妒,虽不是很美,但光洁如玉的额头,晶莹似水的眼睛,站在麦当劳明亮的灯光下,让人也颇觉可爱。

  不过,谁又能知道,她的初恋,就象很多爱情一样,神不知鬼不觉的,还没有开始,就已经草草结束……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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